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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邪恶,随缘更新。

[费城相关短打.]

=1

我当然不是个负责任的政客,至少不与时俱进.对,就是那种战时政治家投机主义者和军火贩子的烙印太深.我不明白为什么上司会同意费城军械厂这回事,他们要在宾夕法尼亚造AK-47.但我还是坦然地接受了,从内心来说我并不抵触,对于一个免税城市来说,接受国防部的订单会是很大的一笔创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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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镜子前面,审视着自己的面孔,追寻着自己的动作的目的.最后的目的地是自己镜子里的眼睛,一片模糊的墨绿色.我要去出席一场葬礼,一位老朋友的.四星上将,熬过了越战和朝鲜战争,却死于一场车祸.作为(曾经的)谋划者我从没上过战场,习惯了在大众眼前演讲,动作、姿态、眼神带着煽动性,攥起拳头踮起脚尖,将一件自己都不相信的事化成战友和群众的信仰.而我在葬礼这种场合只能沉默,沉默地站在墓碑前看着老朽的面庞盖上棉质的星条旗.我甚至没有念悼词的权利,对于他们我身份为谜.政客的权利就是宏观地操控手中能操控的权力,一旦落实到一个小群体,一个家庭,一个人,就会发现自己甚至不如一个普通公民.我要注意自己的言行,注意自己的形象,仿佛行走一步都会像碾死一只蚂蚁那样碾死那些苦于民主政策的人,我能听到他们的尖叫和呜咽,微小却实实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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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政坛的年份我常常若有所失,安于政治热情的消磨对我来说是一件令人苦闷的事.当个安居城市,购物天堂,践行中产阶级的生活方式.和昔日的政坛老友纠缠不清,仿佛彼此深知对方是什么货色.怀念,留连,手里权力的缺失却是注定的事实.过早的繁荣迎来的是早衰,是在东海岸众城之中过早的安静,命运让我趋于放弃名利.然后开始注意更小的细节,调和友谊的矛盾,提升生活的品质.出席葬礼的服装很得体,我的面容尽量显得悲戚.工业革命,政坛动荡,中东战争——当这些东西都与我无关,好像也不错. 

=2[PHIXDC]

从国会大楼出来之后,我去华盛顿纪念碑底下呆了一会儿,我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在这里长久的驻足了.我并不想回忆些什么,只是目光有些呆滞地望着蓝天下的大理石碑体,它显出一层模糊的光晕,仿佛他真的涵纳了什么神圣的意味.

"你告诉过我,人不应该无用地反复去回忆已经过去的事.在这方面,你只能当我的反例."闻言我回过头去,朝声音的源头露出一个无意识的微笑.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表情总会带有似是而非的追忆.

"我以为你很忙."

"是很忙,收拾我们伟大的民主政治留下来的烂摊子."乔治撇了撇嘴,但我觉得他令人高兴地乐在其中.

"你看上去很有精力."我用手轻轻捶了捶自己因昂头太久而有些酸疼的脖颈.我意识到我已经无法像过去那样为政治感到兴奋了.我拿不准我该不该告诉他,我现在只想快速冲到停车场,然后开三个小时的撤回到费城.

"费利."他叫我的名字.我这才察觉到我没有等他的下文就已经将脚尖对准了另一个方向,并且抬起手腕扫了眼时间,显出一副并不太耐烦的样子.

他直直地盯着我,我有片刻的吃惊,他从小就被教育不要直视长辈的眼睛,虽然我不认为我现在还是他的"长辈".我这样盯回去,尝试在他湛蓝的眸子中读出些什么.不出意外地那双眼睛比起我记忆中的来的更凌厉而具风度,那是领导者该有的样子.

"嗯?"

"我不清楚你在逃避些什么."

我毫不意外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我,甚至超过了我的直接上司.从小他的观察力就很敏锐,那是他的天赋.他提的问题总那么一针见血,而我的回答——

"我不知道,乔治.我不知道."

=3[PHIXBOS][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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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拉里当然还记得没戒掉大麻的时候的波莫·萨缪尔,高高瘦瘦的一个青年靠在砖墙上皱着眉头吸着烟.面庞很干净,除了漂亮的天蓝色眼睛不自然地深陷,模样看上去倒像个好学生;所以费利看到那烟总会觉得有点扎眼,即使他不是一个轻易能被打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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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几十年费拉里从了政萨缪尔当了名联邦警察,换成了费城人用带着烟草气味的双手解开萨缪尔的领带提着领口将他扔到床上去,得到的回报则是躺在楼下草丛里的烟盒和打火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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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的美利坚有四个阶级,有产阶级,平民,拖车公园里的居民,以及州警察."萨缪尔警官会撑着脑袋这样对费利说,他对于州警察的偏见总让费利想起那个关于CIA的雪茄和FBI的纸烟的笑话.他现在还记得的无非是这些东西,关于那个家伙值得回忆的东西太多——好的,不好的,不过好的占了大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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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理解萨缪尔那些不为人知的苦闷,从刚见到他的那一刻就理解:波莫·萨缪尔快要被身上那身麻省理工的校服和腕上的积家手表给压垮了;他去当联邦警察,也只是为了不用回到马萨诸塞的那个家;甚至连寻找费拉里这样一个若即若离的同性伴侣起初也只是为了让自己和那个家庭决裂得更加彻底.但他会为了那些不了解萨缪尔的人说他叛逆而动怒(作为一个平常人而不是一个政客的愤怒).那个家伙的责任感足以让他冒险去对付银行劫匪并救下人质,这也是波莫·萨缪尔因公殉职的原因. 

他一直没有托政界的朋友去打听萨缪尔的骨灰有没有被家人接回去,事实上萨缪尔仍旧尊重自己的家族:他给费利的名字是萨缪尔这个姓氏而不是波莫;他没有千方百计从麻省辍学而是以算是优异的成绩从那个对警察来说百无一用的基本物理专业毕业;他就职的每一个警队案件侦破率都出奇得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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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费拉里·莱斯顿,他怀念波莫·萨缪尔的方式是,从二十岁那年他学会抽烟开始,到他一生的结尾,他抽的每一根烟,产地都是波士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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