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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邪恶,随缘更新。

[春待]洛夫克拉夫特恐怖(意识流)

BGM:Cry(Rih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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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确定我是活着还是死了.如果我还活着的话,那么我不确定这种感觉是否真实可信,是不是梦境或者别的什么.我浑身的神经都在高度兴奋,我浑身的血液的流动声都清晰可感. 

我的眼镜被他摘下来了.极度的不适应性让我感到眩晕.视野里的东西忽明忽暗,忽而模糊忽而清晰.空气中漂浮着许多尖叫着的噪点.我动弹不得,像是被他身上的寒冷七夕冻在了床上,我像陷在雪里,任何徒劳的呼喊都像是困兽的呜咽,疼痛感急速地窜往心脏.我抱有侥幸,即使我的境地如此不堪;这令我非常的不习惯,我常常凭借那么一点儿不得不信的宿命或运气逃过了一次又一次的扼杀、裂解和崩溃,不过那并不至关重要. 

他身上有那种令人恐惧和抵触的天生特质.他俯下身子来瞧我,仿佛才认出我一样.我身上的寒意从四肢末端向躯干袭来,然后传送到大脑.我从他镜子般清澈的眼睛里看见了我自己的轮廓,我像个重症患者般僵直,嘴角有一个意味不明的虚弱微笑.我剩下的只有引以为傲的自由意志,而这意志正被一种难以言传的洛夫克拉夫特恐怖所支配. 

"阿尔弗雷德?"俄国人叫我的名字,声音听起来有些含糊,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如果我能动,我和他现在一定处于一个微妙的危险的对峙状态.而我现在只觉得无助,连用眼神恐吓他都没想起来;我无助地盯着他,盯着他安静的神情,盯着他的苍白面孔(我甚至能想象出那冰冷而柔软的触感),盯着他形状优美的嘴唇,等着他接着说些什么.说些什么都好. 

他的眼神中写满了痛苦.我不知道那是为了什么,仿佛他才是真正需要帮助和救赎的那一个.他对我的攻击我早已习以为常——他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而我是他与外部世界发生冲突的开始.他恐惧外部世界的一切,恐惧自己着迷于极权的力量,恐惧沟壑般的不信任以及由此产生的孤独.说真的,我曾以为我能解救他,像一个真正的英雄那样带他逃离他自己的那个荒芜迷茫的理想国.他首先把自己钉在恐怖境界的十字架上,然后把那种恐怖瘟疫似地传播开来,把所有的东西,这世间所有的一切先是涂上理想主义的光鲜亮丽的油漆,再偏执地把它们都拖进悖论的毁灭的泥潭里. 

该死.我无法克制自己又想起了过去,想起自己那个饱受诟病的普世哲学体系,想起自己的浪漫英雄主义.我在这一刻还坚信着他们,这是荒谬的.伊利亚一定会杀了我,我毫不怀疑这一点;我想到死亡,大脑有些滞缓.随后他将手放在了我的颈部,去掉手套的修长双手慢慢锁紧它,这太轻易了,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对手,一个曾经的"Super Power".恐惧在他的眼眸中消散,顺着视线流进我瞳孔慢慢放大的蓝眼睛里.他的微笑慢慢在嘴角拧出了应有的形状,离我更近了些,我几乎以为他就要亲吻我的眼睛了.这是英雄另一种拯救别人的方式——舍己为人.我好笑地想到了这一点,但仍被恐惧笼罩着——求生意志是基本需求,对死亡的恐惧是永恒的恐惧. 

他曾经被我杀死.我拆毁了他的理想国,那座恢弘巨大的建筑的思维主干.然后是摇摇欲坠的警告,接到警告的人都四处奔逃.只有他,只有他甘心沦为恐怖的守财奴,最后被埋在废墟里.我知道他恨我.他重复了很多次,但只有他真正消失的时候我才真正相信这一点.我想叫出他的昵称,而我就算能说话此刻也没有办法付诸实施;我想辩解我的自私的"善心",想说我是唯一能够明白他恐惧的人,杀死他是最好的终结这种恐惧的办法.英雄总是能找到出路的. 

"我会杀死你的,我保证."我从未怀疑过这一点.他的嘴唇抿合,好像极力克制着些什么,仿佛什么都没说.伊利亚摇了摇脑袋,灰金色的发尾一下一下地扫过我的喉咙;他手上的力度慢慢加大,我几乎就要窒息了.还有多久?一个人窒息1分33秒就会脑死亡,我的自由意志将会涣散,我将永远陷入洛夫克拉夫特恐怖之中. 

拯救我的权利在他的手中.恐惧换来的,或许是最后一次的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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